图上是山势与曲折的溪,旁边一条细线标着「暮风向东」。
他画到一半,停笔,抬眼看向前来的人。
「你画的是东境山路?」沈奕轩在他对面蹲下。
男子不答,先抖落树枝上的土,才淡淡道:「山贼常据风口。若你从南麓上,暮风会把火带到你自己头上;若你从北隘绕,三里外有一片白松,松针油厚,火走得快。你若真想用火,不如用两段火:先点低处小火b其南撤,再从北侧断风口,以伏弩重箭打头,腰腹留出一线,让他们以为能逃。」
「你叫什麽?」沈奕轩问。
男子看他一眼,那眼神像一把藏在袖里的短刀,光不露刃:「鹭原知久。」
「知久。」沈奕轩把他画的线又顺了一遍,「你只在地上画给我看,就不怕是给我看错了?」
鹭原知久笑了笑:「你若看错,我便换人效忠——看对了,未来或许还能再换一次。」
答案并不讨喜,却极真。这人的心不是Si的,他效忠的是未来,不是眼前。
「好。」沈奕轩点头,没有责怪,「你随我走,做从事,军前筹谋。你将来想站在哪里,就看你今天站得多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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