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到幔外一尺,并不进,并不呼,只隔着幔影低声道:「……书婷。」

        两个字轻得像风。幔里影子微动,又立刻定住。片刻後,一只手从幔底伸出,指尖淡白,稍稍弯着,像在水下轻触一圈波纹。

        指尖按在幔边,停了一息,旋即缩回。她不能说话,不能靠近,只能用这一点重量,告诉他:她在,她懂。

        幔外步声涌来,有内侍唤道:「内眷退席,换舞!」他退开半步,让过一行人,目光落在地上一片碎瓷,把那条斜斜的裂痕牢牢记住,像记下一条找人的小路。

        他回到座位,杯中酒已被补满。他把杯搁在唇边,没有饮,喉结却滚了一下。

        那一瞬的悸痛,化成一GU沉到骨头里的决心:要把人从这里带出去,靠不是一身血,而是一张网。

        ★★★

        酒散後,殿外风更冷了。月光摊在白砂上,像铺了一层冰。

        佐佐木玄斋在廊角等他,袖里扇骨轻敲,声音低沉:「看过了?」

        「看过了。」沈奕轩答,声音稳得出奇。

        玄斋看他一眼,似乎嗅到了那GU被压住的火,笑意却更淡:「我年少时见过一位军监。兵荒年,他把军饷分三路,一路走官道,一路走水,一路走民间私路。他说:一条被劫,两条活;两条被劫,还有一条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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