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听不起。」
听不起。不是听不懂,是听不起。我十六年第一次听人用这个字——话有重量,听的人要有本钱,才听得起。
本钱。我的本钱是什麽?我十六岁的耳朵?我庙埕长大的眼睛?
我没有问出口。
他已经收完供果,转身去倒香灰了。
我知道他那句话的意思:不是吝啬。是我现在的耳朵,装不下他要讲的东西。装下去,会坏。
他宁愿不讲,也不让我坏。
这个发现b任何一个谎都重。
我回到庙埕上。
供桌底下,虎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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