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执政厅上班以来，见过很多匪夷所思的提案。但这批招标书让他有一种非常深切的、跨越异世界的熟悉感，就像前世在大厂的采购评审会上，某些完全Ga0不清楚甲方需求、只会堆砌昂贵材料和宏大概念的乙方PPT——
这些人，根本没有想过这个度假村的使用者需要什麽。
他们只想过，这个度假村能让他们赚多少。
他从沙发上坐直了一点，把其中一份退件的提案从那一叠上拿下来，翻开，用那双前世在大厂练出来的毒辣眼光，快速地扫了两遍。
十分钟之後，他在心里完成了一个非常清晰的判断：
【这批垃圾提案，从需求分析到空间设计到预算分配，每一层都是烂的。唯一的共同点，是每一份的资金预算都大得离谱，并且每一份都把最大b例的预算，分配给了让提案方自己获益最多的那个部分。
这不是度假村，这是一批用「度假村」包装的、JiNg心设计的利益切割方案。】
他把提案放回去，揣好手，继续放空。
雷恩继续退件。
一份，两份，三份，退件印章盖得越来越用力，桌边那条尾巴的cH0U打频率越来越高，空气里的咖啡浓度悄悄地往上走了一点。
向yAn把费洛蒙的输出量微微提了一档，让温泉青草的气息多散了一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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