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满门英烈,至今只余她一人。她似乎有太多顾虑,顾虑君臣之别,顾虑世俗非议,顾虑晏氏皇脉不能断绝,也顾虑自己常年征战,未必能平安归来。

        於是每逢晏青棠将心意说得再明白些,她便笑着岔开话头,转而细数昭yAn城中哪家郎君品貌端正,哪位世家公子温厚知礼,恨不能早早替她挑出一位称心如意的驸马。

        六出冰纹本不罕见,不过是寻常纹样。唯独纹心那枝玄都花刻得极细,隐没於层叠冰纹之间,若非曾近在咫尺,细细端详,绝不可能辨认得如此清楚。

        泽渊必然曾靠近过裴照雪。

        近到足以看清她甲胄之上,每一道细微的刻纹。

        泽渊将她神sE尽收眼底,唇边笑意愈深,忽然饶有兴致地道:「有趣。」

        「云二公子见到此物时,便已有所动容,」泽渊慢悠悠地道:「如今殿下亦是如此。」

        端详着掌中玉佩,他语气中又添了几分探究之意:「一枚裴将军留下的旧物,竟能教你二人先後失态。孤倒有些好奇——」

        他抬起眼,视线在晏青棠与云司白之间缓缓掠过。

        「裴将军、昭宁殿下,还有云二公子……你们三人之间,究竟是何等关系?」

        「倘若孤告诉你们二人,裴照雪临Si前的模样……」他话音微顿,指腹仍不紧不慢地摩挲着玉面,彷若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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