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驿那边暂无新的消息,云司白也难得安分,依言按时服药、早早歇息,未再熬夜整理那些细枝末节的线索。

        晏青棠起初还不放心,几乎日日都要问水月一遍。後来见他面上病sE渐退,JiNg神也一日好过一日,心中那根绷紧的弦才总算慢慢松了下来。

        少了查案时的步步为营,也没有旁人需要应付,流云院中的日子竟意外地安稳。

        晏帝原已在昭yAn城东为她赐下公主府,只是这桩婚事定得仓促,府中尚未修葺妥当,g0ng中拨去的仆从与一应陈设也来不及安置。

        依着原先的安排,她与云司白成婚後,需先在云府暂住一段时日,待公主府一切收拾妥当,再择吉日迁府。

        只是如今望归川一案疑云重重,云家又极可能牵涉其中。留在云府,反倒更便於她与云司白暗中查探。

        因此,公主府那边虽已修整妥当,二人却谁也未曾主动提起搬迁之事。

        晏青棠起先仍如往常一般,言谈举止处处端着公主的矜贵。可相处久了,许是知晓云司白不会将她偶尔的失态放在心上,那层刻意维持的端庄便不知不觉淡了些。

        有时眠香从城南带回新出的sU糖,她分明喜欢,却还要故作淡然地说一句不过如此,转眼便将盘中最好看的一块挑走。有时她坐在窗边翻阅话本,读到有趣之处,会忍不住弯起眉眼,还要将其中荒唐情节念给云司白听,问他世上怎会有这般愚笨的书生。

        待云司白认真答了,她又嫌他扫兴,抱着话本转过身去,不肯再与他说话。更多时候,她则会趁着院中积雪未化,命眠香寻来竹枝,在雪地里画些乱七八糟的小人。

        一日云司白立在廊下,看了许久,终於忍不住问道:「殿下画的是什麽?」

        晏青棠蹲在雪地里,手中竹枝一顿,随即理直气壮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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