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人一步步b近,郑魁心知再无退路,索X将心一横,咬牙骂道:「恶……恶鬼!你罔顾大晏将士X命,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你岂有脸面活着!」

        「郑书吏这话,倒说得义正辞严。」那人缓步停在灯影之外,半张面容仍隐在昏暗里,唯有那双眼静静落在郑魁身上:「只是望归川Si了那麽多人,经手军令的人,又有哪一个敢说自己手上乾净?」

        「其实装聋作哑多好?偏偏生了个聪明的脑袋,不仅瞧出了其中异状,还自以为抓住了旁人的把柄,妄图以此换一条青云直上的路。」

        说着,那人轻叹:「可惜,郑书吏到底还是聪明过了头。」

        ???

        晏青棠将郑魁交与她的纸册置在案上。

        那纸册不过巴掌宽窄,外头却以油布层层包裹,系绳缠得极紧,显然是为防cHa0,匆忙藏下。油布边角沾着些许泥痕,最外一层还留有几道凌乱摺痕,像是近日曾被人数度取出,又匆匆收回。

        晏青棠费了一番功夫解开系绳。

        油布一层层剥落,露出里头数十张裁得齐整的纸页。纸张仍是寻常官署所用的白麻纸,只因反覆摺叠,边缘已有些微起毛,墨迹却尚算清晰,并无多少陈旧之sE。

        望归川一案发生至今,尚不足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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