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án。
配方栏里，写着：前调：日本柚子、梨、乾净的棉麻中调：鸢尾根、白麝香、少nV肌肤的T温後调：桧木、雪松、yAn明山的雾气。
而在备注栏里，秦以雾用她那向来冷静自持的笔迹，写下了一行小字：
「曼婷带知颜来工作室玩，六岁，穿着白sE的棉质洋装，抱着一本绘本睡着了。yAn光照在她脸上，气味乾净得让人想落泪。第一次想把一个瞬间，永远地封存在瓶子里。未完成，不敢让她闻。」
轰的一声，许知颜感觉自己脑海中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窗外绵密的雨声，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三年前……她六岁的时候……不，那是她十九岁的时候？她算了一下，2022年，她十九岁，刚考上国立艺术大学。那一年，母亲确实带她去过一次雾室，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秦以雾。那时的秦以雾穿着一身黑sE的亚麻长裙，站在那片巨大的落地窗前，像一幅沉默的画。她只记得自己因为紧张而躲在母亲身後，偷偷地看着这个被母亲称为「天才」的阿姨。
原来，早在三年前，早在她还只是一个被母亲带着去拜访长辈的、毫不起眼的大学生时，秦以雾就已经……就已经为她调制了一款香？
一款名为「颜」，以她的名字为名，却从未让她闻过的香？
「所以……」许知颜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抬起头，眼眶已经彻底红了，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气，里面盛满了震惊、困惑、还有某种被巨大秘密砸中後的、近乎委屈的无措，「所以这段时间的试香课……你让我闭上眼睛，让我分辨前调中调後调，让我……让我躺在那里……这些，都不是偶然吗？」
她的x口剧烈地起伏着，那款名为「沉溺」的香气还在她的颈侧发烫，此刻却让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落入早已布置好的、温柔陷阱里的猎物。
「秦以雾，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从三年前，就已经……」她说不下去了，接下来的那个词，是「预定」还是「等待」，她分不清，也不敢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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