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面首，不过是障眼法。藉着这层荒唐的皮，朕要在这地底建起一座真正的权力中枢——影台。」
萧力衡收回目光，语气冷静而JiNg准，带着前世身为执棋者对资源重组的极限推演，「影台之下，分立一文一武。主杀伐的夜鴞暗卫与兵器坊，必须在半个月内给朕扩建完毕。但有了刀，还得有眼睛。婉娘，清商风谍这张外部情报网的扩充，朕交给你。」
戴婉娘连忙收敛心神，将那些不该有的妄念压下，恭敬地请示道：「陛下，奴婢是否要加派人手，严密盯住建康城内各位大人的府邸？」
「错了。」
萧力衡放下茶盏，玉石与木案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他回想起前世在名利场中的无数次情报交锋。
在他的前世，那些最致命的商业机密，往往不是在戒备森严的会议室里泄露的，而是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隐蔽的x1菸区，或是员工闲聊的茶水间。人在这种脱离了办公环境的放松时刻，嘴巴永远是最松的。
「当初戴法兴把你们训练成风谍乐伎，一个一个派往各机要身边做眼线。这种做法太慢了！不仅培养耗时、人力有限，能抓取到的情报也极其片面。」萧力衡以上位者的姿态，对着这个古代Si士进行着跨越时代的降维权谋灌输，「盯着深宅大院，你只能看到他们想让你看到的东西。朕要你去收购建康城内三教九流汇聚的茶楼与饭馆。让店小二、倒茶的夥计，甚至说书人，去做你的眼睛和耳朵。」
婉娘微微一愣，清亮的眼眸中满是不解：「那些地方龙蛇混杂，多是些下层官吏与粗鄙军汉，即便还有许多世家门阀的管家家仆也会来这放松消费，但终究都是些下人，能探听到什麽机要？」
「人在放松、微醺，且充满鼎沸人声的环境中，心理防备会降到最低。茶楼里的惊堂木与喧闹，就是大宋最完美的白噪音。」萧力衡的黑眸中闪烁着情报剖析的冷酷逻辑，「粮价的浮动、哪个将军府的采买多了几车止血草药、哪家高门大户的管家酒後抱怨了主子的……这些看似琐碎的市井闲言，汇聚到朕的案头，就是最JiNg准的政治雷达与军队动向图！」
婉娘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她作为清商署头号风谍，却从未听过如此宏大且直指人X的情报布局！眼前这个男人的城府深不可测，她心悦诚服地深深叩首：「奴婢，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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