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力衡猛地推开所有人,犹如一头失去理智的疯兽,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假山暗道。
雨还在下。他没有穿鞋,赤足踩在布满尖锐碎石与兵器残骸的泥水里,脚底被割得鲜血淋漓,但他彷佛失去了所有的痛觉。
他在雨中狂奔,肺部彷佛拉风箱般发出破败的嘶鸣。竹林堂……又是竹林堂!那个在史书上记载着「暴君刘子业被寿寂之弑杀」的历史坐标,此刻犹如一个巨大的、无声的黑洞,带着无尽的嘲弄,SiSi地等着他。
当萧力衡冲入残破的竹林堂时,时间彻底静止了。
他看到了那件被鲜血彻底染成暗红sE的明h龙袍。
看到了那个娇小的、x前被刺出一个巨大血洞,安静地倒在血泊中的nV孩。
「扑通。」
他膝行着挪过去,颤抖着伸出双臂,将何令婉那具已经逐渐失去温度的身地扣进怀里。
那件宽大得滑稽的龙袍被鲜血浸透,黏腻地贴在她单薄的x膛上。她看起来是那麽轻,轻得彷佛从未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存在过。
脑海中,不可遏制地响起她曾用那双清澈眼眸看着他时,说过的那句话:
这世上的千古骂名,总要有人去背。此後,婉儿愿替陛下做那把背负骂名的刀,替陛下扛下这下地狱的业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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