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请帖,惶惶间又有些激动,在塌上翻来覆去好半天,才坐直身子,却是吓了一大跳。

        李意行站在一片夜色中,身形清瘦而高,湿发未擦,衣襟宽大,手中握着一把长弓,不知站了多久,静静看着她。王蒨确认自己方才没有做什么让人起疑的事儿,才拍了拍胸口:“郎君怎的一句话也不说?”

        李意行身上似乎有些寒意,然他走了几步,至她身前,仍然笑得温柔:“见你在读请帖,如何,是常侍府上送来的?”

        “是呀,定在三日之后呢,”这事没什么好遮掩,王蒨将请帖随手一搁,看向他手里,“这把弓……郎君何时买下的?”

        这不是白日在铁匠铺看到的么?

        弓身仿佛被清洗过,还沾着些水迹,隐隐发亮。

        李意行将弓横放于胸前:“你瞧与白日有什么不同?”

        王蒨弯腰,附身仔细打量,才发现白日里她所见的那些宝石被换去了,如今镶在上头的是今日刚取回来的,猩红如血,光华美异,即便屋内只点了一点昏暗的油灯,依然熠熠生辉。

        她抚摸着那几颗宝石,用探究的眼神看他,不解其意。

        李意行握着她的手,贴在冰凉的宝石上,低缓道:“粗拙之物经我手上也能雕琢成器,何况本就是璞玉?卿卿可知,高低雅俗向来是我一言之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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