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天刚开始好像没有听见,愣了一阵,眨了眨眼,慢慢笑道:“我这一生,过了那个最大最难的劫数,一辈子也就过去了,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的。”

        天底下又没有后悔药可吃。

        我不后悔。

        他没有说得那样直白,但是,他是这个意思。

        傅蛇点了点头,笑道:“我这次可没有给你带酒来。”

        邵天有些可惜,说:“啊,没有就算了吧。我这样也喝不了几次,她总管着我,不许我喝酒……”

        他慢慢沉默下去。

        傅蛇道:“她以前也是这样在乎你的衣食住行,到现在还是这样,你得了个好夫人。”

        邵天勾起面皮,面皮已经很松了,好像一块总是往下滑落的旧年黄袍子挂在架子上,笑道:“是啊,她是个好妻子,好母亲,好女人,好人……”

        不知是不是喘不过气,邵天张着嘴,蹙着眉,望着头顶,好半天都没有再说话。

        傅蛇问:“喝点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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