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就报了上来:最低级的太监宫女们,不仅问诊不要钱,就连去开药也由钟总管做主、用太医院的银款包圆了。

        梅奉君轻轻笑了笑。

        怪不得,那位钟总管明明不像长袖善舞、爱钻营的性子,却在嫔妃中吃得甚开。

        没有这些收入,他又怎么支撑得起这样的免费医疗呢?

        他暗自谴责自己之前的肤浅,自己只因为见腌臜事见得多了,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每个看似不求回报行好事的人都别有用心。

        梅奉君没有让人试药,自己拿了那份和最普通的太监宫女们一般无二的千金方,服了下去。

        只有些酸涩,并不苦。

        几曾何时,梅奉君自己,又何尝不是宫中最“低贱”的人呢?

        就连他总也好不了的顽疾,也是在无数个这样冷夜中操劳着落下的。

        如果,当初在他能够得着的地方,有钟无一这样的人——

        没有什么如果。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微尽薄力,保护好这样的善良,让他不被这宫中无尽的黑夜揉碎了、吞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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