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此刻看起来就像个格外认真倔强、学不会哭的小孩子受了莫大委屈时的样子,但凡在除了这里之外的任何一个地方,钟无一都会忍不住给他一个拥抱的吧。

        但现在,他能做的最多也只是脉脉注视,甚至就连这少得可怜的感情流露,也是呈献给凰裳的做戏一环。

        持刀卫士们逼得又更紧了一点,于是两人间这一点小小的空间,很快就又要崩解离析。

        梅子瑜低下了头,满腔无法纾解的愤郁和挫败感,也只是让他握了握钟无一的手腕。

        “明日我会再来。”

        他留下了这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步伐很快,倒显得那几个黑衣人像是他的侍卫一般。但他甚至没有给自己的陛下道别,单单这个事实就显出了梅子瑜的内心绝不如他的外表那样平静。

        凰裳眯着眼看他离开,不等那个背影消失,就低下头,冲着还留在御座之下的钟无一微笑。

        他刚才当然没有听清楚两人间都说了些什么,但那亲密的重重举止却都看得一清二楚,这让本该只是雍容妖艳的笑容里掺进了一点烟火味。

        “他真没规矩。但你可不一样,是吧,无一?”

        钟无一偏过头,没有对上他的眼神,声音也有些低沉:“……陛下要怎么惩罚微臣,尽管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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