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很急切,饱含着最单纯的关心。
“……。”
少女大概误解了钟无一的沉默,她抿了抿嘴唇,和原身极其相似的圆眼里却有着大不相同的坚强。
“不用担心医药费,咱们家里……还有钱。”
已经有很久,没有人用这样单纯的语气跟钟无一说话了,他已经忘记了有多少年,只知道是太久了。他熟悉了的有恐惧、敬畏、用讨好矫饰的戒备嫌恶,还有完美的,人造代糖般的温柔。
这世界上的大多数人,大概都至少有那一个人会等在那里,疲累时为他敞开温暖的家门,在他痛苦时发自内心地同他一起痛苦。
这是太多人习以为常到不以为然、甚至不耐烦了的真情,对钟无一来说,却是世间唯一一件再怎么努力寻觅,也夺不到的奢侈品。
“我没事……姐姐。”
脱口而出的是和原身长相相符的柔软嗓音,音质清透柔顺,听起来比起少年更像是个压低了声音的女孩。
少女听到了他的声音,显然松了口气,随即和旁边的医生谈论起出院的事。
从他们话里的意思看,这具身体倒不像钟无一原本想象的那样已经残疾,他无法行动自如的原因是一个多月昏迷带来的虚弱,脖子和双腿的创伤已经回复的差不多了,可以随时出院回家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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