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的少年,再次相遇时,已经完全长成了男人。他穿着印着家族徽章的黑色真丝衬衫,架着带着细链子的金丝框的眼镜,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完美的下颚线,在衬衫开口处,裸露的细长而优美的颈上,投下一个好看的阴影。
修长的手指闲闲的把玩着一把巴掌大小的弯刀。刀子上刻着不规则的形状。远远看去,像一朵朵在暗夜中绽放的玫瑰,狰狞的张开了笑脸。
“你总是更像你母亲几分的。”彭叔轻声说。
张野低头在弯刀上看自己的模糊的轮廓。弯刀是彭叔给他的,说是母亲曾经用过的东西。他常想,母亲那么柔弱的人,用它来做什么呢?切水果吗,似乎都不够用。
彭叔以前是为父母工作的,可为自己工作以来,他从没去看过爸妈,也很少提起他们。
孟白猛的推开酒吧的门,踉跄的向手里握着刀的男人走了过去。看他来了,张野提起些精神。“救我,求你救我。”孟白踉跄的跪在地上,张野看着他:“或许,可以给我一个理由……”
“钱,我可以给你钱。”孟白跪坐在地上,他一向要强,以为人定胜天,可面对生死却发现是如此无力。
随着酒吧明灭的光,他身上的那份儒雅和清高,早就消失的毫无影踪。他不能死,因为他不只是他自己,他还是丈夫,更是父亲。
“研究,我可以把我所有的研究成果都给你,今年我的研究成果是记忆研究院最领先的!”孟白扒上张野的腿,双手用力,声音急切而颤抖。“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完全没有过重合。”彭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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