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次看到穆池时,已经是隔天清晨,厅内的欧式长餐桌上,穆父端坐于主位,穆池在不起眼的位置微垂着头,默默吃着早餐。
见他过来,穆父先是抬头,打量周钰两眼,淡声问询了恢复情况,见他应声,直接点头移开视线。
还真是……亲缘淡薄的家庭。
周钰拉开椅子坐下,至始至终没有将视线移到过穆池的身上。
一直垂头不语的穆池余光却没有离开穆城的身影。
数次梦中惊醒,都以为那日发生的不过是虚假的梦境。
冰冷的寒夜中汲取到的暖意与安定的触感仿佛还残留于指尖,而那个始终保护着他甚至以身犯险都不曾放弃的人却已经目不斜视的从他身旁路过,彻底将他视为无物,就像从前每一天都会发生在这栋别墅里的再寻常不过的行径。
不寻常的,是他的心。
穆池眉眼微颤,捏着勺子的手不自觉紧了紧,眼底深处覆而漠然,再无情绪。
饭后,司机送两位少爷上学,穆城的高中部与穆池所在的初中学校离的不远,上下学接送都是顺路,只是以往穆城总是看穆池不顺眼,动辄就差遣司机提前接送,让穆池自己走回家。面对他的刁难,穆池不出意外的忍气吞声,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去麻烦工作繁忙的穆父。
反正最终得到的也不过是变本加厉的打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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