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去了学校,最怕的,还是来了。老班知道了北京小弟周五跟我一起逃课出去玩儿,结果就把我俩当着全班同学面儿“教育”了一顿。说什么韩程你啊,就跟武钰瞎混吧,告诉你小子,迟早后悔。

        你们这些个小树苗,没人修理就往歪长,乱七八糟的枝枝桠桠就他妈应该给你们都修理了。看看你们一个个什么怂样子,屁点儿出息都没有……

        韩程这人,对着老师,尤其是我们老班这样的,似乎一直不大友好顺从。我认识他一个学年,都是这样。我知道他不是叛逆的性子,但在老师面前,我总觉着他就是故意的,是装的,和我……简直是两码事儿。

        我是纯粹的,装不出来,一坏再坏。他直接回老师:“老师,您这么教训我可以。但我心里清楚我在干什么,您就不一定清楚您在干什么。”

        十多年前了,那时候有的老师体罚,更有厉害的,能一个耳光子给你从南扇得找不着北。如果对面说话的,不是北京小弟,他可能早呼巴掌了,可这次没有,只是拍着桌子喊:“胡闹!这是你应该对你老师有的态度吗?”

        韩程脑袋一偏,越发来劲儿,继续道:“老师,首先,您站上头我很尊重您。其次,我们对话应该站在相互平等相互尊重的基础上,不是说您是老师我就得什么都听您的。这什么年代了,您能在全班同学面前批评我,我就不能在全班同学面前回嘴了?”

        老班给气得面色青紫,想说什么,但貌似憋了半天没说出来。能不气嘛?韩程这话太出乎意料,连我都吃了一惊。

        “韩程,你是不是觉得和我顶嘴特帅?”

        “不不不。”他摆手,摇头。

        “老师您别生气,让他俩补考吧,看看能考几分儿。”我把书扣在脸上睡觉呢。忽然听见,前排有个学习好的女生说话了,抬起头望了一眼,给韩程竖了个大拇指。别看我在睡觉,就是故意给老班看,他们刚才说什么,我可都听着呢。

        只不过,一听补考,我可精神多了。我回头看看韩程,他那目中无人毫不在乎的叛逆少年样儿可是惊呆我了。这还是那天晚上那个跟我讲了很多的同桌?判若两人啊,我知道跟我一起玩儿多少会学坏,可没想到进度如此速度……

        他声音里充满不屑:“补考就补考。现在,不就看一个红油笔打出来的分数吗?分数说明一切,证明一切。其实也是怪让人难受的。刚才说话的是咱班三好学生郭娇?话讲前头,武钰考多少你别管,我要比你高你请我喝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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