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床头柜,拿出小瓶子里的炔诺酮片,她好久都不曾碰过这东西了,自有了沈砚后,她每次都会格外小心,只因那生孩子的过程太过磨人,10个月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

        季蔓笙去隔壁清洗完回来的时候,小家伙已然再度进入了梦乡,房间里仅留了一站昏黄色的墙壁挂灯。

        晦暗的光线照射在他们之间,她也只是默默地回到原来的位置,沈砚睡在他们中间,距离再度被拉开。

        季蔓笙看出沈景淮欲言又止的样子,并未再刻意挑起话题、时间似乎凝结在此刻,她闭上眼,刻意忽视了那道视线。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生疏的呢?或许一开始就从未熟悉过吧。她忽然觉得好累,生活的、工作的、家庭的,这些事都是她第一次遇到,他们杂糅在一起,全都指向一处。

        季蔓笙做了一个很冗长的梦,梦里她回到了那个家,陆父在门口迎接她,还给她煮了汤圆,寓意一家人团团圆圆的。

        她当即就湿了眼角,陆缙在一旁笑话她,拍着胸脯说,她这样的性子太野的姑娘,是嫁不出去的。不过这样也没关系,他和陆父不介意养她吃一辈子闲饭。

        一转眼,又到了她和沈景淮的婚礼现场,季荣程代替陆父的位置,将她的手送到沈景淮的面前,男人缓缓地将戒指推上她的无名指。

        她抬头看了一眼四周,他们的笑容都很冰冷,没有人再顾忌她的感受,也没有人站在她身后为难她的新郎,往日是所有的期待,都化成了一场泡沫。

        沈景淮靠在床头,看到女人熟睡的侧脸划过一丝温热,她不好过,他又能轻松到哪里,过早地有了婚姻和家庭,本就是一件令他手足无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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