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指尖颤了颤，突然有点想流泪的冲动，他用力把泪意忍了回去，又冲戚越衍笑了笑，说：“那我明天多吃一点。”顿了顿又问，“可以吗？”
戚越衍抬眸与他对视，然后也笑了一下，或许不该称之为笑，他只是扯了下嘴角，虽然眼睛是看着陆行的，陆行却感觉他的视线并不落在自己身上，戚越衍的语气很轻，像是怕重了会伤了谁一样，带着一点解脱一样的洒脱：“不用了。”他对准陆行的眼睛，“算了吧陆行。”他的声音更轻了一点，“你很累了，算了。”
陆行突然觉得脑子里像被一根针插了进去，一瞬间的疼痛让他几乎叫出声来，但他还是努力地维持表情的平静，轻轻皱了皱眉忍过了那阵疼痛，再次看向戚越衍：“我不是累了……可能是今天输了葡萄糖的原因，有点难受，明天就好了……你不要担心……我真的没事。”最后一句低得有些哑。
戚越衍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说话，陆行不自觉攥紧手中的筷子，用力到指节发白，他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再次看向戚越衍，语气认真了一点：“戚越衍，其实最近，最近我……”他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戚越衍轻轻点了点头：“嗯，我今天接到你妈妈的电话了。”
陆行感觉一个重锤击向了自己的脑子，让他的神经扯着骨骼疼痛起来，他的手指开始不自觉颤抖，脑子里一团糟，他想解释，想争辩，但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只能先语无伦次地开口：“不，不是戚越衍，你听我说，我妈跟你说了什么……跟你说了什么你都别听……我，我……她不是……我不是……”
陆行越说越慌，连戚越衍什么时候走到了身边都不知道，戚越衍抬手抹他脸上的眼泪，陆行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哭了，他着急抓住戚越衍的手，因为哽咽更加说不出话。
戚越衍动作温柔地擦去陆行眼里不断涌出的眼泪，神情也温柔得像在说什么动听的情话。
“别哭了，我们分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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