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姑娘都是家中娇惯着长大的花儿朵儿,个个都是知书达理的,有些话本轮不到我说,”宋知白见着嬷嬷的目光扫向她们,最后像是落在了她身上,“但我还是须得提点你们一两句。”

        见她们都做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嬷嬷愈发满意,借着往下讲,“……圣上的恩宠固然重要,可是也别忘记了该有的规矩,若是让圣上因为你们荒废了政务,便是死一万次都不足惜的。”

        看来这位嬷嬷是太后身边的人了,宋知白心下了然,这番话怕是在映射如今宫中正当宠的辰贵妃,顺带给她们立一个下马威,好叫这些贵女们入宫后本分老实些,不要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这些道理宋知白倒是都懂,只因她身在宫廷心在边疆,此次入宫也不过是忠君所拖,因此嬷嬷的教诲仅让耳朵过了一道,也并没有十分放在心里。

        虽然都是早已定好要入宫的贵女,一些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大嬷嬷旁边的一些教养女官从步阶上走了下来,分别查看她们的步调、姿容、说话时的嗓音,算是走个流程。

        宋知白长的比其它姑娘高出不少,本会因身形稍高而落选,但是上面早打了招呼,这些女官也当没有看见,只抬起她的手瞧了瞧,算是看个姿容。

        “姑娘的肤色真是好,”见宋知白有些不自然,负责检查她的女官牵起她的手,“白里透着红,倒是少见。”

        她的手原先因常年挽弓搭箭磨出不少茧子,在战场上又受过几次伤,余下疤痕褪不掉,靠着这副样子进了宫闱未免引人升疑,为了避免有人将她与宋怀瑜的身份联系到一起,特意寻了异人求得一种水细细浸泡褪去手上的茧和疤。

        这可惜这药虽有效,后劲却十分霸道,她的手现在仍未恢复,一旦触碰便好似有蚂蚁在细细啃咬。

        宋知白忍住自手部传来的疼痛,佯装羞涩地垂下头不言语,那位女官也接触过这样内敛的人,并不觉得奇怪,事毕便检查其它姑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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