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不和他理论,先下车由着小姐搭自己下来,陈越见一只苍白至极泛着病态酡红的手慢慢支出来,搭在那小丫鬟肩上,更是坚信自己的论断,欲再抱怨几句,话忽然哽在喉头。
织金通袖裙拖着湘水画幅妍丽而下,让人好奇究竟是怎样婷婷袅袅一丽人,往上一看,却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等候在一旁的番子倒是眼观鼻鼻观心,人下来便招着几个兄弟上去搜查,并未管下来的两人,陈越倒是像见了鬼,眼珠子都要秃噜出来。
“你你你……”他虽然在京城呆着,早年间也见过惊才艳艳的宋小公子几面,后来随着这人投军去,便有更多传言在他们这些没上过战场的金吾卫之间传开,听说他行事狠厉,来犯的北贞人最后的死状都极为凄惨,后头当上了军中不小的职务,对自己的手下人也严苛的狠,活脱脱一个再世阎王。
现在怎么忽地、忽地变成了一个女子?
活阎王似有所觉,视线从被检查的马车上收回,轻飘飘地落到身上,让陈越脊背一凉,说出的话并非如此,“大人可是认识家兄?”
她温婉笑起来,原先那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霜于此刻融化,又兼之面色苍白,浮着病态的酡红,倒是和他记忆里的宋怀瑜区分开来。
陈越暗唾自己的一惊一乍,面上反而不显,依旧撑着架子,“还算认识,倒是没想到他妹子已经这么大了。”兄妹能相像成这样也实在是一件奇事,也不能怪他识人不清。
他倒是有心聊下去遮掩一番尴尬,宋知白却不甚在意,眼神瞥向了前头的车马。
原因无它,西厂番子从前头的马车里搜出个人来压在地下,明晃晃地打金吾卫的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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