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书昀大人当真如此认为?”韶幕眼睛一亮,他看着慕书昀,眼中带着赞叹。

        “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适合、擅长也不代表一定要做,不适合、不会不代表一定不能做。”慕书昀笑道,客观来说,如果她有能力、擅长一件事她就得去做,那么她就应该在摄政王的位置上一直坐下去,岂不是很可笑?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韶幕轻笑,这么多年来,慕书昀可以说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觉得他的想法没错的人,他也拥有追求自己爱好的权利,“我自幼在机甲上的天赋便远超常人,所有人似乎都默认我一定会成为银河联盟的首席,我也这样认为。但是,总还是有些不甘……”

        他似乎从来没有资格说他喜欢什么,因为他是韶家少主,所以他必须上战场:因为他是天才,所以他未来早就注定,没有资格“浪费时间”。他并非想要逃离这种生活,只是偶尔还是觉得压抑。

        “很正常,”慕书昀轻笑,她看着韶幕,眼中多了几分亲近,她又何尝不是如此?曾经的她必须要担起作为长公主的义务,必须担起摄政王的责任,她没有资格停歇,因为她生来如此,“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不过偶尔也可以忙里偷闲。”

        韶幕身上有她过去的影子,被寄予厚望,但是上面尚且有人,自己无需直接上前线,虽然生活不自由,但是偶尔出格也是可以的。当她兄长死去之后,她才真真正正成为了无法停歇的奔跑者——她必须学会治理国家,要提防其他两个国家,要壮大自己,直到最后统一。

        她再也没有资格停下脚步,因为她上面再也无人可以护着她,而她有了必须承担的责任。

        说她多管闲事也好,说她见色起意也罢,她想要开解韶幕,莫要像她一般,直到一切结束,都没有过过一天自己想要的生活。

        “总觉得如果今日我去看了一次歌剧,明日便会被人指责玩忽职守。”韶幕摊手,故意有些夸张地说道,他喜欢古文化,但是从来只能自己偷偷摸摸地研究,偶尔看一看那些纪录片。作为韶家的继承人,他的行踪有太多人注意,韶家所受到的非议已经足够多,他不能再为它添砖加瓦了。

        “你在意?”慕书昀轻笑出声,她看着韶幕,突然觉得他还挺有趣,有着能改变环境的能力和权势,却依旧愿意为了环境而约束自己,这样的人是天生的仁君。

        慕书昀很欣赏那样的人,因为她不可能成为那种人,她毕竟还是被娇宠长大,很多东西在她幼年时期就已经注定——比如任性,比如君臣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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