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低下头,似乎是第一次好好看他的弟子,伊洛丝显然和跟随他学习乐理时的状态大不一样,她眼神明亮,蓝色的焰火静默地在眼中燃烧,生机盎然地如同春神本身。

        很难判断出这到底是爱情还是音乐的功劳。

        约瑟的表情恢复了惯有的阴沉,会吓哭小孩子的那种——只可惜伊洛丝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孩子了。

        “我以为你明白你只有这一条道路可以走。”

        约瑟说话时带点法国口音,因为不愉而变得严肃,把询问说成了陈述句。“是你的那些口水歌还是刚才那个小伙子?”让夜莺的歌喉消失在本应出现的地方。

        见伊洛丝不说话,约瑟语气更加重。

        “你放弃了天堂去追寻这些?”他闭上眼睛,刚才的男人长的太过于普通,连回想就没有任何印象,平凡至极——和她的音乐一模一样,“你甘于平庸。”

        “哪个都不是我放弃的原因。”伊洛丝说话带上了些火气,“他们都是有意义的,和你口中的音乐一样重要。”

        滚烫的金色几乎要在她的腰上显现,伊洛丝尝试平息自己的呼吸,约瑟知道怎样会激起她的愤怒,但她的情绪不能被带着走,“我在其中倾注的感情让他们变得独一无二。”

        约瑟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你还在信奉童话故事那一套。”

        “童话故事不会告诉你所有的东西都有代价,音乐曾经给了你庇护,给了你仅有的情感宣泄口,你的命运就和它绑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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