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这里安装了如此大的聚光灯。
黑暗没能坚持住几秒，洁白到近乎刺眼的刀锋就划开了一切，投射到地面上。
他们两人就在这聚光灯的中央，像是为了躲在暗处的观众表演悲剧爱情故事的体现人偶。
在这样强烈的灯光照耀下，嘉尔曼的血迹也变得不再那么明显，只是她脸上的痛苦在逐渐扩大，四肢因为疼痛在不住痉挛。
蝙蝠侠对医学并非一窍不通，可正是因为他十分了解，才加深了即将到来的痛苦——如果嘉尔曼是纯正的人类，她的一只脚就已经踏入了死神的殿堂。
嘉尔曼还有意识，尽管血液一直在灼烧着她，试图耗尽宿主的理智，嘉尔曼还是尽量在疼痛中保持清醒，在这种关键时候，如果变成了蝙蝠侠的敌人，她也不会原谅自己。
这些针对返祖半妖的人今天选择杀死她，之后就会将魔爪伸向伊洛丝，身为姐姐，嘉尔曼无法容忍这样的可能。
那些看客，那些只能隐匿在黑暗中的小丑说不定正在暗自得意，龙的骄傲不允许她让不被承认之人践踏在自己之上。
她咬破自己的舌头，再一次将奔涌而上的杀意压了下去，血模糊了嘉尔曼半边眼睛，这使她没有办法清楚地看到蝙蝠侠在干什么——从模模糊糊的影子里，她推测对方正在寻找能让他们两个人都能上去的办法。
蝙蝠侠总是能找到办法的，嘉尔曼无比相信这一点。
但是时间快要截止了。
嘉尔曼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在那一瞬间过后，她会变成彻头彻尾的怪物，正中阿加莎的下怀，他们将彼此缠斗，直到一方死去，另外一方背负起棺椁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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