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一下子变得空荡荡,连窗外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都格外清晰。
程千峪无声叹气,修长笔直的腿朝着云雨生迈了过来。
在她身前停住,他略低下头,凌厉的眉眼比刚才要柔和了几分。
“被欺负也不会吭声,你怎么会这么——”他盯住少女柔软的发旋,原本想说的话突然都说不出口。
云雨生的头发长得很快,初见那天才到耳边,稀碎又利落,如今已经快到下巴处,发丝很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更衬得她的娇小与脆弱。
被他这样盯着,她不安地轻咬下唇,光洁白皙的额头下,琥珀色瞳仁被水汽浸湿,看上去雾蒙蒙的,有种泫然欲泣的感觉。
程千峪突然便想到那天晚上,少女从石凳上转过头来,泪眼迷朦,眼角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天真又脆弱,任谁看了都要心软。
也是,她本来就像只小鹌鹑似的,又小又弱,不懂拒绝,不会反抗。
程千峪忽然觉得,他的气来得莫名其妙,毫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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