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鱼轻轻地答道:“‘匣子’里的阵法每天都在变,我分不清是哪个。”

        “不打紧,对付这条憨蛇,绰绰有余了。”

        白小鱼对阵法其实是全无概念的,她在无休无止的幽闭中度过的年岁,教会她什么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所以在她眼中飞沙是飞沙,走石是走石,蛇影是蛇影,用眼睛看纷乱了些,用耳朵去听,反倒每一分一秒都显得格外枯燥且漫长。

        她对灵力和招式也全无概念,只是恰巧,所有的应对都解决了她所面临的危险。

        被激怒的喜蛇终于因为乏力而停止了攻击,它原本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突然又变了张脸,喜气洋洋地冲白小鱼大笑起来。

        喜蛇的大笑,代表着它愿意长期追随你。

        白小鱼本不喜欢这样邪气的生灵,但它此刻看起来尤为乖顺,完全不似之前残暴的行为艺术家。

        周遭的景致都像被揉皱的白纸一般折叠起来,白小鱼看见了来时经过的那片树林,她与沉玉身在一片林间空地上的石堆之间。

        喜蛇比原先缩小了很多倍,未经同意就钻进了白小鱼的袖子里,不顾她的抗议在她的手臂上缠来绕去,又时从袖子里探出头来,想吓路人一跳,结果发现路边根本没有其他人,于是又悻悻地躲了回去。

        白小鱼这才发现,沉玉的脚踝上被喜蛇缠了许多荆棘,她坐在大石头上,不以为意地晃动双腿,旧伤中又添新伤,干涸的血迹中又渗出了新的血迹。

        “哎呀,你别动了嘛。”白小鱼俯身握住了沉玉的两条小腿,制止了她来回踢腿的动作,才小心翼翼地为她将荆条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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