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后来无论是梦里,还是在浮梦仙岛上,她都不和任何人说话。她也不记得以往的事,她的记忆从在浮梦仙岛醒来开始,只有梦里的那个小女孩,是一个意外。
白小鱼像依赖那个女孩一样,在心中愈发地亲近黑衣美人,尽管每个漫长的日子里,她最多只能看她一眼,尽管在青铜大钟碎裂之前,她们从未询问彼此的名姓。
海水茫茫,黑镜与白小鱼肩并肩坐在一起,海风将白小鱼的碎发吹乱了,黑镜伸手拨开她的乱发,又揉了揉她的头。
少女清淡的体香混着海风的气息迎面而来,白小鱼的耳根微微泛红。
她眨了眨眼睛,视线迷蒙,似乎夹杂着海风带来的水雾:“我其实,早就想问问你的名字。如果下岛前不是你喊住了我,也许我们这辈子不会和彼此说一句话的。”
黑镜道:“我知道仙洲的最边界上,有一座长年积雪的仙岛,枯瘦的树枝上时常挂着冰花,堆下的雪人,经年也会保持着原有的姿态。既然我自由了,不如就一起去那里吧。”
白小鱼眼里泛着光,用力地点了点头。
极北之境,好远好远。雪原岛确实是个终年严寒的地方,她们住进了铺着厚毛毡的冰屋里,将肉质肥厚的蔬果与生冷的动物肉放进一锅滚烫的沸水中煮熟,以粗盐简单调味,应付了一日又一日的三餐。
距离冰屋几十里的地方,是雪原岛的边缘,人迹罕至,以利落的峭壁收尾,下方是一片茫茫的海浪,翻涌着拍打在岩壁上。
白小鱼时常带上一点干粮,穿着厚厚的冬衣长途跋涉,站在峭壁上,往传说中的仙洲边界张望。
那里是一片空茫,说不清是山还是海,是虚还是实。仙洲的任何关于历史或地理的风物志上,都没有关于那片空间的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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