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衔桥咽了咽口水,有些艰难地说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对自己的师父有这样大的深仇大恨才是。”

        他如何都想不通为何恣情在好名尊者被杀之后,才能毫无芥蒂地追随陆痴涯。

        虽然他心里也知晓,陆痴涯不是无缘无故就会杀人之辈,却也觉得,恣情哪怕不记恨陆痴涯,却也不该追随陆痴涯才是。

        “你若是知晓好名尊者做的那些事情,你也会觉得好名尊者不得好死了。”恣情饮进最后一口酒,将酒壶在座椅上轻轻地磕了一下,发现真的再也多不出来任何的酒了,这才将酒壶别在了自己腰上。

        他往后靠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轻巧闲散:“好名尊者从一开始,便是借着无涯尊者的名声过活的。”

        “无涯尊者所做的好事,他便据为己有,替自己大肆宣扬,让人觉得都是他做的。若是他做了什么错事,却是要甩到无涯尊者头顶,让旁人都以为是无涯尊者做的。”

        “这样一来二去,他便有了好名声。不过即便如此,无涯尊者的名声也不会差多少。”

        “可你知道,他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是什么么?”

        “当时在邀月谷中,大阵画到重要关头,却少了朱砂,无涯尊者让好名尊者去取朱砂,自己一人独撑着大阵。可好名尊者却是一去不归。”

        “后来跟在无涯尊者身边的孩子去邀月十二城中去求朱砂,却遍求不得。时间耽搁太久,凶兽即将破阵而出,为了真正镇压凶兽,无涯尊者不得已用自己的心头血绘制了大阵,才将凶兽镇压。他却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如今留给那孩子的,不过一缕残魂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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