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混圈是为了活命,又不是为了钱。
但这话他没法对着柏母说。柏母已经不年轻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她:你儿子已经死了,现在做在你身边的只是个上了人身的孤魂野鬼。
他只能挂起浅浅的笑,拍了拍她的手,“没事的,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柏桦重生后的第一年除夕就这样以烂尾收了场。
次日一早,柏桦就被柏母叫了起来,灌下一大碗味道诡异、色泽玫红的线面,又吃了几个昨晚剩的饺子,和柏父分坐在两个沙发上看新闻,中间隔着一个偌大的茶几。
新闻里,主持人正在念各国领导人的新春祝福,其中有一位欧洲领导人表示携丈夫发来贺电,柏母“咦”了一声:“这个国家的首相是女的吗?照片放错了?”
电视里的男人西装革履,笑着看向镜头。
柏桦:“不,首相就是男的。”
“那就是主持人读错稿子了吧。”柏母摇了摇头,“应该是‘携妻子发来贺电’。”
柏桦:“……不,主持人应该也没有念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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