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盯着那辆马车消失的方向没动，她叫了他一声之后才回过头来，又恢复成了平日的模样：“反应很快嘛，没有傻站在原地。”
他爬进了车厢，看到她也进来并拉上门和帘布之后，便迫不及待地脱下了外套和鞋子。领口依旧解不开，干脆“嘶啦”一声暴力扯开了，做完这一切，他便毫无形象可言地瘫倒在了软椅上。
公众场合人模狗样的，私下里却是这么邋遢。在他哼哼唧唧地抱怨声里，她把车厢里剩下的垫子都塞进了他背后和腿下。看到他舒服地砸砸嘴，又要秒睡过去，卡洛塔觉得自己就像养了个孩子或者小宠物。
“袋子里有……你看…看。”睡死过去之前，他含糊不清地呢喃道，她凑过去听也不确定他到底在说什么。只好在他外套衣袋里摸索着，她掏出了一个小小的装饰物。
这是一个粉色的花团，镀着金边，花蕊中间还镶嵌着莹润的小珍珠，放在小玻璃罩里面。“是永生花。”她低声感叹道，忍不住笑了起来。应该是婚礼的纪念品，亏得小家伙还记得自己。要说她为什么这么肯定是给自己的，那当然是因为这黑龙最爱的还是五颜六色的宝石。
昏暗的车厢里，微风透过布帘，春日的午后温度刚刚好，是适宜午睡的时间。看着他雕塑般的睡颜，不知不觉里她也合上了眼睛。
“……从带上戒指的这一刻起，骨血相融、不离不弃，无论疾病苦痛、灾厄不幸，直至死亡将我们分离。”
卡洛塔是被这人的自言自语吵醒的，脑子转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在重复婚礼的誓言。头颈和肩膀都有些酸胀，但至少精神好了许多。指尖传来了酥麻的感觉，稍稍一动就传到了整条胳膊，像蝎子在啃咬。
她慢慢松开了手里的玻璃罩，握得太久都有了手心的温度：“谢谢您，先生。”她示意了一下手里的礼物，又忍不住问他为什么独自说着誓词。
“不用谢，就算是给你没有亲眼看到的补偿。”他回道，“至于那些话，我在书里看到过，亲眼目睹过之后就更加不能理解这种誓言的意义，肤浅而表面，没有任何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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