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喃喃自语着,后半句消失在了嘴边听不清楚。
凑近了仔细看才发现伊诺克脑袋上甚至长出了嫩芽似的小黑角。掐着她双手湿漉漉的,渐渐松了力道。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睛有些混沌,似乎跳过来搂住她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
卡洛塔手忙脚乱地想要将瘫倒下去的人扶起来,无奈实在是太重了。似乎听到了她使劲时的哼哼声,他在沉睡过去前最后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变回了原形。
对冲的重量突然消失,她又趔趄了一下才勉强稳住了平衡。将蜷起身体熟睡的小龙放在了床上后,她立马点燃灯座、跪在地上处理地上男仆的伤口。
值得庆幸的是脖子那里的伤口不深,地上的血更多地来自于肩胛骨和右腹处。她拆下枕套和被单用力地给他包扎止血,这一过程中他都没有动弹,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显示着生命的迹象。
做完这一切,她才有功夫合上大开的窗户,雨似乎小了一些。肺部快要炸裂了,卡洛塔找回了呼吸的习惯,靠在墙上休息了片刻后,才摸索着找到了床头廊柱旁的一个小铃铛。和其他金属的不一样,这是蓝宝石制作而成的,声音不响但是更清脆。
她握在手里轻轻晃了一下,接着又是一下。这根音弦直通鲍德温的房间,不过从伊诺克隐藏得这么好来看,他似乎从来没有用过。快来吧,卡洛塔筋疲力尽地想道,但愿我这次的“舍生取义”能给我的工作履历添上一笔额外的加分项,能让伯爵和夫人都入眼的那种。
“厄尔斯小姐,这次情况也是很特殊……这是伯爵托付我交给你的,希望你好好休息,早日康复。”鲍德温将手中的琉璃盒放在了床头柜上,卡洛塔虽然不是什么鉴定专家,但也一眼看出来光是这个花纹精致的盒子就价值不菲。
她按下内心的失望,向管家表示了谢意。
“怎么了,为什么拉长了脸?”鲍德温走后,坐在一旁的老克雷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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