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先生？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告诉我怎么做呢？”
回到塔楼的时候伊诺克已经把窗边的餐盘搬到了床上，正一口口地舀着玉米片泡牛奶吃，动作有些僵硬。听到门的动静之后，他费力咽下了嘴里的食物，拉长了声音抱怨道：“玉米片太硬了，下次不要再弄这个，上次的煎牛排和炸吐司就很好。”
她纠结了一下，还是把习惯性放在嘴边的“好的，少爷。明日我会提醒厨房”这一句话深深地咽到了胃里，再次开口的时候卡洛塔已经调整到了像往常一样镇定从容、专业亲切的模样。
“是这样的，根据老克雷先生的研究，在您的…蜕皮期间，过多的油脂摄入对您的鳞片以及背部的皮肤恢复没有好处，反而是玉米小麦以及麻苋草之类的蔬菜和粗粮会更适合您。”说完之后，她谨慎地低头，等待他的反应。
他停下了舀牛奶的动作，勺子敲在碗边发出“叮”的清脆一响。
“哼……哼。”伊诺克牛犊似的嗤哼了几下，这一般是他心情不好、对食物不满时会发出的声音。
周边的空气仿佛成了一个真空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感觉到他打量人的目光，卡洛塔将头埋得更低了。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她憋不住要开口退让时，他说话了。
“好吧，厄尔斯小姐，我很高兴自己的选择，找了一个忠心耿耿、为人着想的贴身女仆。我还以为你只会说‘好的，少爷’呢。”
令人不适的威压消散了，卡洛塔松开了紧握的、满是汗水的手心，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回答：“只是担心您的身体，毕竟，只有健康的肤色才更衬不同风格和颜色的衬衫。您如果坚持要吃那些，我和老克雷先生也不能阻止。”在这两天的衣帽间之旅中，她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就是一只披着孔雀皮的花花大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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