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彦瑾心软,答应陪他过完生日再走。第二天,他们一起过了生日,吃了蛋糕,吹了蜡烛,许了愿。

        下午,孔老爷派的车又来了,这次孔彦瑾被接走了,真的永远走了,生命永远定格在了18岁,也是荆焰深17岁生日那天。

        孔家的车,路上遇到暴雨,车子滑下山崖,车上的三个人,包括孔彦瑾在内,无一人生还。

        荆焰深好愧疚,要不是他非要把孔彦瑾留下来陪他过生日,孔家的车就不会遇上大暴雨,就不会出现车祸,孔彦瑾也不会死。

        从此,荆焰深的生日便成了孔彦瑾的祭日,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过过一次生日,每年生日那天,就窝在韩羽毅那里抱着孔彦瑾的相框,喝得烂醉如泥。

        荆焰深感觉心口一疼,一下就醒了,脸颊上挂满了泪痕。

        他又做噩梦了,小时候经历过的一切,反反复复地出现在梦里,已经折磨了他十几年,只有抱着鞠杨,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水蜜桃香味,他才会一夜好眠。

        浴缸里的水早已凉透,深秋的夜,带着丝丝凉意,荆焰深全身皮肤冰冷。

        他爬出浴缸,扭开热水,站在花洒下面冲刷了好一会儿,直到皮肤重新变得温热起来,才关了水。

        荆焰深随意扯了根浴巾擦了擦头发和身体上的水,就这么光着去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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