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克审视居久片刻,沉声道:“还不够,说点我没有预料到的切实的内容。”他看着居久,岁月赋予的压迫感从微霜鬓角、刀刻皱纹间显露,“你现在说的,完全不够格打动我。”

        与异变生物接触年头半个世纪的男人不可能被轻易打动,哪怕居久是他的故人之子孙,也不能动摇这个本质硬得要死的灵魂。

        沈关收敛声息,他可以跟约克说谎,编造一个能让约克现在无法证实的任务,给居久一个虚假的能压制住约克的身份。

        但,沈关看着被约克骤然翻脸仍旧没什么大事的居久,知道他的想法完全是多余的。

        居久的资质是毋庸置疑的,但他的缺点也很明显——不会玩弄人心。在指定雇佣兵的计划里,他完全可以更谨慎,采取更好的方法脱离他们。

        但他没有那样做,他在与人接触的时候小心翼翼,过分担心其他人生命的韧性——这完全是多余的。

        人类并不脆弱,亦非纯白。

        尚不理解这点的居久在对人上手段生疏得可笑。

        但极限一换一取得的是,他在对异变生物上那荒谬的想法和悚然的行动力。

        “在我说明前,您得先看看这个。”居久将衣袖挽起,撤下手臂上的绷带,原本只是磨损些皮的光滑臂膀此刻坑坑洼洼,约克仔细看了看,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居久。

        上去就是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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