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玫苦笑道，“居久，你认真了吗？总感觉你在玩。”
“……没玩。”居久有些走神，先是瞄了一会给他消毒的N396，转而认真地看着方玫。他的语气不像从前那般怎样都好，“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方玫讶然：你现在才认真吗？！
方玫不能理解的眼神过于有杀伤力，居久被盯了一会，才忍受不了地低下头，就像犯了错的稚童一样。居久无法否认他对这个世界一直抱有一种“试一试也无所谓”的态度。
二段失忆的他对这个世界的印象薄弱得要命。即使是追查纪元碑、警卫这两个知晓他过去的AI体，居久也没执着到要死要活的地步——他不急，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总能找到事情的真相。寻求真相的过程中是否会再度失忆，居久不怎么在乎。
他不执着。
颂赞的死好比一个锚点，将居久、此刻的居久定格在这个世界。手上沾染他人鲜血的人背负着罪孽，那份罪孽烧灼着他，让他明白他自身意识的重量。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察觉到居久的沉默，方玫没去问他划了多少水，比起内城她见过的奇葩，居久已经算是非常好的那一类了——至少他会反思，反思等于脑子里的大病可以控制。
“大概是，希望你不要跑。”
“啊？我为什么要跑？”方玫有点跟不上居久的思路，她现在在水下，还能往哪里跑？
“我的意思是，在之后会发生的事里，你绝对不要跑。”N396的清创到了最后，正好将防水绷带给居久缠完，“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你都不要忘记我和沈关会帮你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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