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二个让我绝望的消息。”封锁水底的藤须密集得能让有密集恐惧症的人当场自杀,细密的缝隙随着水流而动,扭曲着形态,像个张牙舞爪的可动诡画。
熟悉的即将失去的一切的鲜明直觉凌迟着年仅十六的少女。
“联系沈关先生。”她说,“我一个人无法处理这件事。”
水下八十米时,N396没有探测到安庆的信号,但她们决定离开时,信号却突然出现。这个巧合太巧了,方玫心焦之余,也明白这件事不是她一个人能处理的。
不管是安庆最后发来的救援,亦或是植物体的诱捕手段,她都要接受。因为那个将死去的人,是安庆。托管所一同长大的情谊,宛如半身的存在,是不可能割舍掉的。
“我要先下去看看。”藤须的包围之势越来越严密,要不是植物体衍生出意识的猜想太过离奇,方玫会认为这是植物体构思的圈套。
但这应该不太可能,就算是孵化生命,植物体作为母体本身,也不可能具有如此高的智能。多半是本能——它的本能驱使它诱捕某些东西。
如果目标是安庆的话,就不会任由安庆向外发出信号了。
植物体的目标是谁?
方玫想不到,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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