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且稚嫩的花季少年们笨拙地微笑,体贴着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一校学生。总觉得,空气里蔓延着苦涩的味道。
不知道怎么开口,甚至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开口的居久心口微微发胀,学识的记忆里只有不断的实验,永远的记录。那些无感情的记忆碎片里,像安庆他们之间的体贴是不存在的。
所谓的研究员,就是活着的机器。
“你也会有朋友的。”状态标为在线忙碌的Y1829抽空舒缓居久的心情。杂乱的记忆数据越是梳理,就越是让AI怀疑居久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那不就是台人I肉组成的机器吗?
一直围绕着一个实验,筛选上兆的数据。从十岁左右的矮冬瓜,长成二十岁的高大青年。没有春夏秋冬,没有节假日休息,在跟研究所差不多的地方,日复一日重复着枯燥乏味的日常。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与同事的谈话会被监听,交接实验进程要隔着厚重的墙壁。能谈话的是实验对象,一有不慎就会送走对方的性命。
居久的学识里,夹带的日常,剔去血淋淋的部分,剩下的,就只有与机械AI为伍的工作了。
“Y1829,你说我以前会有朋友吗?”趁着Y1829还心疼他,居久维持链接状态问道,他不抱什么期待地躺在隔离室的金属床板上,听着周围小声的交谈,猜想他所不知道的记忆。
Y1829:“……我不知道。居久拿回的只是学识部分的记忆,你要知道,人类的记忆是片面的,在高压的工作下,你能记得的事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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