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居久。一定要死的话,还是以人类的模样死去更好吧。”

        “在我更痛苦前,杀了我!”

        听不到植物体声音的少年如此说道,身为雇佣兵的他见惯了生死,但在他将死的这一瞬,他还是无可避免的感到恐惧。

        居久没有回答,他只是拿起枪,抵在颂赞额头,少年没有挣扎,但身体对死亡本能的恐惧让他不住地颤抖。眼睛处又开始长出藤须,因为融合度逐步升高,颂赞的痛觉神经开始衰弱。

        他开始觉得有点痒。

        能感受到枪抵在额头却久久没有动作,颂赞问:“做不到的话,把枪给我吧。让你来杀我,仔细想想是很不道德的事,没必要让你背负我的死亡。”

        已经什么都看不到的少年在黑暗里伸出手,“把枪给我。”他说。

        居久在令人窒息的沉默里问:“你还有什么遗憾的吗?”

        颂赞开玩笑:“没跟你上过床?”

        “……这个玩笑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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