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仁元年。”
鱼竿那头的鱼线飞速下坠,无人像以往那般抓住它。
陆桃桃沉默须臾,说:“离箫大战于玄仁元年,沈慕归都,新帝登基,曲满将军不知所踪。”
贺瞳默然。
陆桃桃蹙眉,“可这八年来,曲满将军杳无音迹,你既早已于六年前寻得他的消息,又为何如今才说出?”
贺瞳闻言却笑,缓了语气反问:“陆姑娘,你难道不明白吗?六年前我在何处?”
陆桃桃倏然握紧银环,回过神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贺瞳自小被养在庄子里,爹爹形同虚设,阿娘软弱可欺,人生在冰窟里,惦恋无非就是那么一团暖,曲满是她唯一的焰,她要追,就须得先跑出冰窟窿。
可显然六年前的贺瞳并没有足够的力量破冰,烟都远在千里之外,她根本无法传递消息,寻找曲满的计划被迫搁置。直至贺海潮将母女接回烟都,贺瞳重新寻找起曲满,这一查便查到了宫中。
陆桃桃心中飞速盘算,贺瞳起初是想一人调查,亦或者不惊动旁人调查,但后来却被沈慕知晓,这不是偶然,是贺瞳故意放出的消息,是以如此,容娘在宫中调查时,贺瞳才敢确认她与自己都是沈慕的人,因着这世上还想寻找曲满的人,只有沈慕一个了。
但究竟是什么改变了贺瞳独自追寻的计划,她既已入宫,自己着手岂不是更加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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