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了袖子,轻巧落下“轻减田税”四个字,心情颇好,揉着脖子往后靠说:“江郎才尽难道你也不理解吗?便是有人年少得意过了头,一朝败落便浮沉不起,再无当年那般才学能干了呗。”
陆桃桃半斜身子听得认真,最前方的贺瞳似是答完了题,将腰杆挺直了些,向后了些,陈彩慧面上得意更甚,自得说:“少年将军,一朝废了功夫,做个文臣,便好比是没了爪牙的老虎,不过是大点的猫罢了。从前春风得意,赤手空拳就能横扫落叶,过了几年却杀不了一只鸡,你说这是不是江郎才尽?”
陆桃桃仍半昂着头似乎不解,陈彩慧觉得她愚不可及,摆手把人赶了回去。
“蠢货一个!”陈彩慧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搁笔轻斥道,“怎么就让曲将军死了,让这人活下来了,真是老天不长眼!”
曲将军?
陆桃桃笔尖一顿,纸上便凝了团墨点,她回神撤了下来,又换了张干净的纸,没瞧见贺瞳颤抖的手。
外头风声渐熄,陈彩慧觉着房里太暗,又扬声喊人把半合的门打开,继续朝外望。
沈慕和陈义平已经过了殿前,拐上宫道,陈义平被府里几个小厮簇拥着往马车走,甫一靠近,轿子里便伸出只手,涂着艳彤彤的红蔻丹,皮肤白得快要透明。
风掀起帘子一角,露出一节女子白皙小巧的下巴,浅淡的栀子香气被风送了些路,抵达沈慕鼻前。
裴思皱着鼻子,“王爷,迎春宴那日小侯爷的扇子上似乎也是这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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