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的话凝固在雪里。
镰刀似的长/枪切断了狄岑白的喉咙,滚烫的血溅到了沈慕的脸上。
血色模糊了沈慕的眼睛,沈慕想要咆哮,然而他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在这一刻被恨意淹没,失声哽咽。
他的老师,陪了他十三年的老师,在他的身后,在他的眼前,活生生被人带去了头颅。
沈慕怔在原地,密林深处走来一个身影,男人捧着狄岑白的头颅交给箫国太子长铭,长铭披着将军重甲,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瞧着沈慕,用流利的离国话说:“你输了。”
四下动作奇快地出现了一大波骑兵,将沈慕团团围住。
风中雪花无情地飞舞,沈慕咬碎了牙,在雪中暴喝——
“还给我!”
沈慕满目血色,一剑掀翻马上的骑兵迅速驰去,萧国的马太高,沈慕很快被扔到地上,他又重新爬起来,接踵而来的长/枪削去了他的头盔,他就散着发在枪/林里狂奔,捅进身体的枪/头淬着毒,在它们还未生效的时候,沈慕撑地而起,剑过喉咙,雪花尚来不及坠,血珠滚在刀锋,滚在沈慕的面上。
风中的雪花利成薄刃,狠毒刺向人间。
沈慕在围困中大吼,又陡然失声,他失魂落魄、接近疯癫地挥动着一切武器,恨意在心中勃发猛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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