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熬过了一晚。
即使承诺了“下一次黄昏”再来寻他,他仍整夜没睡:人的信用尚且作假,尚且非人之物的信用?
清醒着熬过一夜是很难的,他必须找一个“锚点”消磨时间。
他一直盯着落地窗外的树林。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巴洛克风廊灯上最细最嫩的一簇枝芽。
漫长的寒夜至黎明,月光苍白如水,它在风中颤抖,好几次几近折断,可都没有。
“小白?”
白岐玉这才抬眼看去,戚戎已经走到了他身边,正俯下身,关切的看着他。
他一身运动装,往日用摩斯整齐梳在脑后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散着,遮掩了他过于锋锐的眉眼,像个普通的英俊大学生。
这样的戚戎无非是养眼、少见的,换做其他组员,肯定大呼小叫的拍照留念。
可白岐玉对上戚戎眼睛时,身体反射性的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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