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开着一条小缝,有细细的晚风吹来,白岐玉记起,睡前,张一贺说要透气才开的。
所以……张一贺是不是去上厕所了?
他蹑手蹑脚的下床,推门出去,卧室外也没开灯。
光线消失后,白日里柔和的海浪壁纸变得诡魅起来,一道道扭曲的花纹,好似随着黑暗扭动,像柔软的尸体在水底挥舞的手。
没有光,四处都看不真切,但白岐玉隐约看到,厨房的玻璃门上投着一片朦胧黑影。黑影仿佛有生命,正以呼吸节奏缓缓起伏着。
“贺哥?”
白岐玉小声呼唤着,摸黑走去,却不小心拐到了水族缸旁的鱼网。
铁质把手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闻声,厨房的灯开了,荡开一片温馨的暖黄。
玻璃门上黑影的轮廓清晰起来,很高,将近顶到天花板,从外面看过去乌压压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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