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让傅庚生直接说给她,自己连百浪多息和磺胺都没有瞒着他呢,凭什么傅庚生他有这么多事情都掖着藏着,合伙人不应该推心置腹互相坦诚的吗?
她把自己的定位放在了‘合伙人’的身份上,觉得非常适宜。但傅庚生心里却完全和她想的不同,他这一霎那忽然明晰了自己一直以来的一个心思,他对眼前这个女人是有觊觎之情的。
他觊觎她,觊觎这个原属于自己师父的女人,即使她只是大太太买来充当摆设的,大先生也从没正眼看过,但名分上依然是师父的女人——他对这个女人抱有不一样的心思,是那种正儿八经的男人对女人的心思。
女人对傅庚生来说,就是女人,这辈子如果能遇到一个大太太这样的女人更好,毕竟他一直尊敬大太太的本事和心胸,如果遇不到也没关系,他本就不是个多情之人,然而这一切当他遇到南星的那一刻就变了,他开始觉得女人仿佛有更多的含义,是要一起生活、一起扶持,还要有一样的情意的。
情意是什么,好像应该和情义分开,因为后者是他对待青帮众人的办法,前者独属于南星。情意这个词又让傅庚生觉得,是一种从胸口漫过的喜悦和期待,他期待见到南星,期待见到南星脸上的熠熠生辉的光彩,如果这个光彩在南星面对他和面对别人又不尽相同的时候,他就更为喜悦了。
傅庚生止住了莫林的话,道:“这个事情她也可以知道。”
“表哥,”莫林急道:“咱们这是要商量大事!不是玩笑!”
傅庚生已经把南星看做了自己人,他当然不是开玩笑,他已经知道南星早就证明了她自己值得信任。
而且最重要一点,这件事情他决定自己亲手去做,不论成不成功,都有极大的风险——这风险的意思就是,他也有可能不能全身而退,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希望自己早一点和南星说了,让她有个准备,有个接受。
南星跟他们走进院长办公室里,见他们神色各异,不由得心中打鼓起来:“到底是什么事儿?你们打算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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