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林悬那个忸怩性子,除了为了把人气死而说话以外,能够在他嘴里听见关于生活里最私密部分的解释,灵异程度堪比鬼影实录。

        而在驾驶座的楚楠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他认为林悬一反常态,势必变态,除了震惊之外,还十分担心表哥此刻的心理状况。

        另一方面,他又仿佛有种在沙漠中找到绿洲的喜悦,一个他找了四年的入口,终于在此刻出现了一道曙光,而站在光源中央的,不,更准确的说,那个光源,就是崔玙嘉。

        下车时楚楠紧紧地握着崔玙嘉的手,不住地跟他说谢谢,甚至还感性地流了几滴眼泪。崔玙嘉慌张地问他做什么,楚楠只是摇摇头,嘱咐他要好好录制,好好和林悬相处,有什么问题就马上打电话给他。

        这种话让崔玙嘉有些摸不着头脑,感觉就像是女儿出嫁,老父亲在迎亲队伍前忍不住落泪。他抬头看林悬,感觉此人的忍耐度即将到达极限。

        为了楚楠着想,崔玙嘉还是赶紧抽出快被他揉掉皮的手,一手拉着行李,一手扯着林悬走去候机大厅。

        北京没有直飞新西兰的航班,一行人等要先转去上海,飞行时间长达十五小时,队伍到达皇后镇时已经是晚餐时间。

        崔玙嘉在飞机上睡得迷迷糊糊的,着陆后伸了个懒腰,这时旁边朝他伸出一只手,手心还放着几颗五彩缤纷的糖果。

        “给我的么?”崔玙嘉有些讶异,但相比于林悬今天的各种操作,这种反常算是小儿科,“你什么时候拿的?”

        大半天都呆在飞机上,再加上昨晚睡眠时间不足,飞机上吃得不好,这一堆糖对于有低血糖的崔玙嘉来说来得正是时候。

        林悬看似不经意地说:“空姐给多了,吃不完,顺手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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