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身着病号服,静坐于病床之上,纵使身后才刚缝过针,她的背部依旧挺得笔直。

        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的身体。

        路鸣闭着眼,在心中默默地对原身说道。

        都不用刻意去看,路鸣仅凭着背后可以感知到的阵痛,便能够预想到那道疤痕是多么的触目惊心。

        当聚光灯掉下之时,她心中没有别的念头,仅仅是下意识地想推开郭娆栩,帮助其避开伤害。

        想是这么想的,做她也是这么做的,但当那盏边框锋利的聚光灯真的接触到她背部的肌肤时,那冰冷刺疼的痛感,那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后悔,都在清清楚楚地告知她

        ——承认吧,你本质上就是个怕死的普通人。

        没有人不怕死,哪怕是抑郁结心久久不得散去之人,亦有在这人世间不舍得割舍的东西。

        譬如他人一个简简单单鼓励的眼神,譬如一件割舍不下萦绕心头的琐事,再譬如一个根植于心挥之不去的梦想。

        路鸣投身于航空航天界的梦想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时间太久,她都有些记不清了。

        只记得十四岁的那个夏天,她在一份外文报纸上看到了火箭的相关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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