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蝉心中擂鼓一样的慌乱,可是她面上不能显露出分毫来,若是真的中了计那等着她和小侯爷的则都是灾祸。

        紫蝉一双柔弱无骨的手轻轻地搭在皇帝的手上,开口的音色腻得人骨头都酥了;“陛下,这是臣妾的瓶子,难为您还认得了。”

        皇帝带着血的手不动声色地在紫蝉的身上蹭了几下,露出一口黄牙笑道;“那是,也不瞧瞧,你可是我的爱妃啊。”

        紫蝉顺势窝在皇帝的怀里娇声解释道:“臣妾进宫之前受过寒轩小侯爷的照顾,小侯爷又整日里顽皮,臣妾这才备了金疮药给小侯爷随身携带。也不知小侯爷的金疮药因何会落于此处,怕不是她瞧见了这鹿的伤势一时心软就给这鹿上药。小侯爷这人虽说是不成器了些,可这心还是仁慈的。”

        皇帝向来看不上所谓仁慈的人,前太子也罢,宋寒轩也罢。他单手捏住紫蝉的下巴冷声斥责道;“哦?爱妃这样是说朕不够仁慈?”

        紫蝉也不跪拜,面上丝毫不显慌乱:“臣妾哪里敢胡说八道呀。”她娇笑着伏在皇帝胸膛,用手指在皇帝的心口轻轻画着圈;“陛下是古往今来难得的明君,宋寒轩那不过是妇人之仁。明君要的就是陛下的这种杀伐果断,紫蝉仰慕陛下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怨怼陛下不够仁慈呢?”

        紫蝉的这一番话倒是叫皇帝眉开眼笑,乐得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一堆。他大笑道;“哈哈哈,爱妃说的对!这天下只有朕这样杀伐果断的人才能执掌!仁慈?哈哈哈哈哈哈!九色鹿死在朕手里!这天下注定是朕的!”、

        紫蝉靠在他怀里,眼波流转。

        宋寒轩不敢再四处闲逛,围猎结束后就自己悄悄的回了家。

        皇帝身边宠信的大太监抬着一头鹿的尸身到了靖远候府外头,捏着嗓子喊道;“靖远候啊,还不快来接赏赐?”

        靖远候带着宋寒轩在这太监面前跪下,只见太监一把手把鹿身上的黄布扯开,宋寒轩略微抬头瞥了一眼,这正是她先前救下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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