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苏这么说宋寒轩也不好意思再推辞了,对他道过谢后就将发簪收下。
沈苏瞧着宋寒轩嘴角处的淤青有些不解,他开口问道:“靖远候府家财万贯,小侯爷怎么会因为三十文钱就和那人起了争执?”京城不消说是宋寒轩这种出身豪门的子弟,就算是那进京投奔亲戚的,有点头脸的人也不会因为三十文钱和人起争执,这些人一向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宋寒轩并不直接回答沈苏的问题,只是垂着眼问他:“沈兄真的觉得这支簪子值三十文?”
沈苏想了想那支簪子的做工和木料老老实实地摇摇头,说道:“寻常三口人家的一日的餐饭加起来不过三十文钱,以这簪子的工自然是不值的。”
宋寒轩微微一笑,说道:“既然沈兄都觉得不值了,那我自然不会为这不值的簪子付账。”
沈苏不曾想过自己居然会在宋寒轩口中听见这么一个答案,若是这话换一个人来讲都能使人信服,可说了这话的人却是宋寒轩。这位可是能为楚歌楼里的姑娘一掷千金的主,有一日居然会因为三十文的一支木簪子当街和小贩起了争执。
“沈某今日之前从未想过靖远候家的小侯爷居然是个会因为木簪当街和人起了争执的人物。毕竟小侯爷对楚歌楼的那两位一向是一掷千金。”沈苏心中有疑惑,自然而然地就脱口问出。
宋寒轩呵呵一笑,说道:“我为紫蝉和婉娘一掷千金那是因为她们值得,她们二人是这京城里最至纯至性的女子。自然我不肯花那三十文钱也是因为不值。虽说靖远候府富裕,但是每一文钱都来之不易,我不能叫那等人轻易就骗了去。”宋寒轩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况且也不是我与那小贩起了争执,实在是他欺人太甚。见买卖不成甚至还想强买强卖,他那熟络的样子可见他之前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坑过多少人了,我这叫为民除害。”
沈苏听见宋寒轩这“为民除害”之后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甚至还牵引到了嘴角处的淤青顿时疼得龇牙。他拍手大笑到:“小侯爷果真是个妙人,好一个为民除害。”
宋寒轩略微低头和沈苏平视,她看着沈苏这一脸的青青紫紫也忍不住笑意:“沈兄这是第一次被人打吧。”
沈苏回忆了一下自己这前十九年的人生,就连一向以严厉著称的夫子都没曾打过他手心,今天确实是他第一次叫人揍了,还揍的是脸。那群家伙打架也不讲究个章法,一股脑儿的往脸上砸,砸中了就算不砸中就继续砸。叫他们这么一顿打沈苏身上挂了不少的彩,方才忙着打架时候还不显现今一闲下来身上就一抽一抽的疼。
沈苏身上的痛意实在是太明显了,他和宋寒轩道别后就往家走去,可他走出去十余步后突然转身又向着宋寒轩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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