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傅接回了沈苏之后把他上上下下好一顿打量,生怕除了手腕处的红痕之外落下了什么没发现的伤。确定儿子身上没其他伤口之后沈太傅松了一口气。沈太傅坐在椅子上两手搭着扶手冷笑一声;“那宋寒轩可真是莽撞,和他那个莽夫爹一模一样。啧,就是可惜了他娘给他的那张脸。”
赵氏出嫁之前曾经有天下第一美人的赞誉,曾经惹得京城里的公子哥们倾慕不已。不巧,沈太傅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些公子哥里的一员。
他因着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头对赵氏垂涎已久,一直想着寻个机会去亲自瞧上一眼,可惜还没等他看见美人呢,美人就嫁进了东宫。美人改嫁之前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就等着一亲芳泽,可是美人竟然选了宋骁那个莽夫。因为这个沈太傅对靖远候可谓是积怨已久。
沈太傅正愁找不到靖远候的把柄呢,他那不争气的蠢儿子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也不知道沈太傅这个老狐狸是怎么教养出来沈苏这么个清风朗月一般的人物,比起时不时在家说说同僚坏话的沈太傅,沈苏可要正直得多。
沈苏听见沈太傅这么说,顿时就板着脸对着沈太傅说道;“爹,慎言。”他这神态和太学里教她功课的夫子如出一辙。
沈苏是沈太傅的独子,他向来宠着沈苏,就算是被他这么说了也不恼,满口“好好好,爹不说了啊。”他就和哄小孩子一般糊弄沈苏。
宋寒轩和赵氏谈完之后去和靖远候认了错,靖远候挥挥手就当这件事过去了。宋寒轩这还是生平第一次犯了错以后没被罚禁足。一日后一瘸一拐的徐谨言在街上撞见带着面纱的宋寒轩还有些惊讶,他只不过是个从犯还被他爹打了腿,靖远候下手可一向比他爹狠,宋寒轩怎么可能除了被打肿了脸以外就没事了。
宋寒轩白了徐谨言一眼,并不是很想和他解释自己这次为什么没有被靖远候给揍得起不来床。
看着宋寒轩一脚踏进了楚歌楼,囊中羞涩的徐谨言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柱香后灰溜溜地回他的徐府背书了。
今日在门口迎客的并非是紫蝉,而是另一个当红的姑娘绿竹。这楚歌楼里宋寒轩每次来都是点那么两个姑娘,不是紫蝉便是婉娘,正巧今日两人都不在。宋寒轩放下拎着的两盆牡丹,吩咐好给紫蝉和婉娘二人一人一盆后转身就走了,她对楚歌楼里的其他姑娘连正眼都不瞧一眼。
绿竹眼瞧着宋寒轩连正眼都不看自己一眼,冷哼一声用余光扫了扫他拎过来的那两盆牡丹。绿竹没骨头一样斜靠着,手抬起在下巴处垂着,她低头看着新染好的蔻丹冷哼一声:“呦呵,这败家子倒是舍得为女人花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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